我们从防空洞走来那一刻
房子无损而比清晨的天色
更明亮⁠，因为火光从对面照耀⁠，
是我的姐妹首先注意到了蹊跷⁠。

姐妹⁠，我们的大门为什么敞开⁠？

火卷起的风从外面撞了进来⁠。

姐妹⁠，是谁留下灰尘里的足迹⁠？

只是某个人跑着出去躲避⁠。

姐妹⁠，角落里的背包是什么意思⁠？

多出东西挺好⁠，少了才是坏事⁠。

一条面包⁠，姐妹⁠，整块腊肉给我们吃⁠！

这些东西不会动摇我的意志⁠。

姐妹⁠，谁来过这里⁠？

　　　　　　　　我怎会知道⁠？
送给我们食物⁠，他的心肠很好⁠。

我知道⁠！我们小信的人啊⁠！今天
多么幸福⁠！兄弟已经回到我们身边⁠。

然后我们互相拥抱⁠，喜悦难当
因为在战场上他安然无恙⁠。
我们切开腊肉⁠，掰开面包来吃
那是对我们困难日子的支持⁠。

多拿些⁠，他们在工厂压榨你⁠。

　　　　　　　　　　　　对你更糟⁠。

我过得更轻松⁠，切厚点⁠！

　　　　　　　　　　我不要⁠。

他怎么回来⁠？

　　　　　和小队一起⁠。

　　　　　　　　　　而现在
他又在哪里⁠？

　　　　　在打仗的地方⁠。

　　　　　　　　　　　唉⁠。

可我们却听不见战斗的声音⁠。

我不该问的⁠。

　　　　　我本不想让你担心⁠。
我们正坐着⁠，沉默⁠，突然我们的血液
被门外传来的一个声响凝结⁠。

姐妹⁠，谁的叫声⁠？让我们出去确认⁠。

别动⁠；谁去看⁠，就有被人看到的份⁠。
于是我们没有出门⁠，没有看见
刚才外面有什么事情出现⁠。
可是我们不再吃饭⁠，我们不继续
看对方的眼睛⁠，不再说话⁠，只是去
准备工作⁠，重复每天早晨那套⁠；
我的姐妹收起餐具⁠，而我想到
要把我们兄弟的背包放回
装着他从前物品的橱柜⁠。
是在那里我感到仿佛心脏停跳
那里挂钩上是他的军服外套⁠。
姐妹⁠，他不在战场
他跑了⁠，他不要打仗⁠。
战场上他已经不在⁠。

别人还在⁠，他已经离开⁠。

他本该遵命向死前进⁠。

指定的职责他没有履行⁠。

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就是从那里他刚好溜走⁠。

别人在里面⁠，他已离开⁠。

战场上他已经不在⁠。

然后我们笑起来⁠，喜悦难当
我们的兄弟逃出战场⁠，他安然无恙⁠。
我们还站着⁠，突然我们的血液
被传来的声响凝结⁠。

姐妹⁠，是谁在我们的门前大叫⁠？

他们又在拷打⁠，这些人专横无道⁠。

姐妹⁠，我们难道不该出去确认⁠？

待着⁠；谁去看⁠，就有被人看到的份⁠。
于是我们等待着⁠，没有看见
刚才外面有什么事情出现⁠。
然后我们必须出发工作⁠，那时
我才看到了发生的事⁠。
姐妹⁠，姐妹⁠，不要走上前
我们的兄弟就在门边
他跑了但他没能逃走
肉钩子上挂着他的尸首⁠。
可我的姐妹已经看见
她尖叫一声⁠，就在门边⁠。

姐妹⁠，他们把他吊死
就在他向呼唤我们那时⁠。
把刀拿来⁠，把刀拿来⁠，让我
割断绳子⁠，他挂着难过⁠。
让我背着他的身体回家
他会活过来⁠，只要擦一擦⁠。

姐妹⁠，不要拿刀
生命无法重新得到⁠。
要是被人看到站在他身旁
我们的遭遇会和他一样⁠。

现在我要去⁠，因为他们在
吊死他的时候我没有来⁠。

就在她要走出门时
一个党卫军士兵走进屋子⁠。

他在门外⁠，你们住在这里⁠？
我看见他从你们家出去⁠。
因此我就推断清楚
你们认识这位人民叛徒⁠。

敬爱的先生⁠，请您不要审问
因为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那她拿着刀又是什么缘故⁠？

这时我望着我的姐妹⁠。她的痛苦
如同经历自己的死亡⁠；此时
该不该出去解下她的兄弟⁠？
他也许真的还活着⁠，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