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dy Entertainment 是一家以叙事驱动的游戏闻名的芬兰开发商,其作品如Max Payne、Alan Wake 和 Control 结合了电影化风格、超自然元素与心理惊悚氛围。在 Alan Wake 和 Control 等游戏中,例如神秘小镇、超现实恐怖、梦境与现实交错的叙事,以及奇异角色与氛围营造,都受到了《双峰》等作品的影响。
Wrapped in Plastic 由《双峰》爱好者/学者约翰·佐恩[John Thorne]和克雷格·米勒[Craig Miller]创办,于1993年开始出版,直到2005年停刊,一共出版了七十五期杂志;在2015年《双峰》宣布回归之际,佐恩和出版人斯考特·瑞恩[Scott Ryan]重拾纸刊,推出了 Blue Rose 杂志,共2017年起至今出版了18期,并在林奇去世后制作了纪念特刊。
@WTTP:我找到的内容其实比较有限,但最好玩的是1992年日本人给劳拉[Laura Palmer]办的追悼会,他们甚至做了一个劳拉的模型!而且《双峰:与火同行》[Twin Peaks: Fire Walk With Me, 1992]的剧组曾经去过日本宣传,当时有很多杂志和影像,凯尔·麦克拉克伦[Kyle MacLachlan]也在日本拍了一些列广告和综艺。然后前几天从一个帖子里看到,说《樱桃小丸子》[『ちびまる子ちゃん』]的其中一集,电视上放的其实是《双峰》的标志。
石新雨:Blue Rose 和 Wrapped In Plastic 作为粉丝出版物其实非常自由,它们没有特定的版面,也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学科性”,反而是围绕着特定事件展开,比如《双峰:神秘史》[The Secret History of Twin Peaks,以下简称《神秘史》]的出版、《劳拉·帕尔默的秘密日记》[The Secret Diary of Laura Palmer, 后文简称《秘密日记》)]有声书的出版,并且他们会采访到很多主创和演员,这是否带来强烈的阅读乐趣?
@WTTP:我其实没有看很多。但确实,阅读这些材料非常有乐趣,就像侦探搜寻线索。有些采访会涉及很多细节,比如 Wrapped In Plastic 里詹妮弗·林奇[Jennifer Lynch]关于《秘密日记》那一篇,她很具体地说了自己写书途中的感受、遇到的困难,比如文件神秘丢失,比如有时候突然就不知道写什么,好像被鲍勃[BOB]干预了一样。那篇里还提到了她和雪琳·芬[Sherilyn Fenn]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两个人互相发出嘶嘶声,詹妮弗说“It was such a girl thing!” 我觉得非常可爱。
石新雨:其实相比常见的“官方周边”,我一直觉得《秘密日记》,以及马克·弗罗斯特撰写的《双峰:神秘史》《双峰:最终档案》[Twin Peaks: The Final Dossier,以下简称《最终档案》],还有斯科特·弗罗斯特[Scott Frost]写的《我的人生,我的磁带:戴尔·库珀传》[The Autobiography of F.B.I. Special Agent Dale Cooper: My Life,My Tape, 以下简称《我的人生,我的磁带》],它们都像是一种更具有延伸性的同人。它们有勇敢的创作痕迹,甚至允许你的反驳,但是都充分拓展了《双峰》的宇宙,让我们位于一个向前、也向后生长的世界,所以你觉得这些“重要文档”有着什么样的作用,或许我们可以分别讨论。
@WTTP:莎拉[Sarah Palmer]睡觉是因为被李兰下药了,但她还是能梦到很有用的东西,考特妮·斯托林斯[Courtenay Stallings]的那本《劳拉幽魂:女性讲述双峰》[Laura’s Ghost: Women Speak about Twin Peaks]里,莎拉的演员格蕾丝·扎布里斯基[Grace Zabriskie]接受采访,她说莎拉是相信前世的。
Laura’s Ghost: Women Speak about Twin Peaks
石新雨:哇!
@WTTP:格蕾丝看起来像一个通灵女巫。
石新雨:对,然后刚才你说到,弗罗斯特总是在《神秘史》里发表锐评,我也有这种感受!他差点就用库珀和霍克[Tommy 'Hawk' Hill]等男性的口吻评判了某些角色,比如将乔茜称为邪恶,但在剧集里她是无法被单向定义的。这一度令我很沮丧,但是另一方面,他仍然会区分不同的主观视角,比如杰柯比医生[Dr. Lawrence Jacoby]对纳丁[Nadine Hurley]的诊疗记录,就生动多了,而谁又能说他的视角比库珀等“解密者”更失真呢?
@WTTP:当年的评价的确很不好,被骂得非常惨,我在 twin peaks blog4 那个网站上看到,就连收录了访谈的杂志前面写介绍的作者都非常强烈地批评。而且人们的批评角度有很多,有说它太暴力,没有创造力,还误导青少年吸毒(但其实这里的吸毒根本不诱人),但是我感觉他们都没有直说,其实就像雪莉·李说的那样,很多人在回避这种家庭乱伦。然后有观众问,电影里涉及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太危险了?林奇就说,如果为了不危险,我们应该拍关于缝纫的电影,当然那也可能变得危险。
@WTTP:是的,我也得低着头看。哦对了,突然想起来,《与火同行》里的音乐“Questions in a world of blue”的前面部分,和“Audrey’s Prayer”是一样的,是否也算一种和剧集的连接呢!我还找到了乐谱。
而且,劳拉在小木屋里跳舞的样子也和奥黛丽的舞蹈有点相似,而奥黛丽跳舞时就像在做梦:“Isn’t it too dreamy?” 不过具体像不像也很难说,因为就是简单的晃动身体。
石新雨:找了一个会音乐的朋友看了看,他说是的!只是一个B大调,一个A大调,他说“Questions in a world of blue ”的特点,是钢琴和弦乐重叠在一起,这个写法并不常见,在卡萨维茨那里也比较明显。他说:“这是一种做梦的音乐,我会想到像《爱的激流》[Love Streams, 1984],它最后的场景里有一大堆乐器,都在演奏差不多的东西,全部重叠在一起,有一种很孩子气的感觉。如果放在正统的古典乐的评价标准里,这么做其实比较糟糕,显得你不知道怎么去写音乐,但是在这里,它是一种做梦的音乐。我觉得安哲罗的音乐真的跟林奇很搭,就是又老套又激进又优雅,并且很幽默。”
哎,这真神奇,因为林奇确实会重新使用一段旋律/影像,何况是劳拉和奥黛丽,两段旋律有重合,却又走上不同的路径:在奥黛丽祈祷的场面里,音乐在她话语中时隐时现,犹如信仰在悄然运作;而《与火同行》里,唱歌的朱莉[Julee Cruise]也是运转着整个场面,从劳拉在 Roadhouse 门口遇到木头女士,再到唐娜出现,“Questions in a world of blue” 交融着情境里的每一对矛盾,并且从一个更纯净的维度拉扯着空间。
@WTTP:像你说的“劳拉和奥黛丽也是双生的”。
关于林奇如何灵活地用音乐,还有一个例子就是罗伊·奥比森[Roy Orbison]的那首《哭泣》["Crying"],它本来要被用在《蓝丝绒》[Blue Velvet, 1986]里,《与火同行:大卫·林奇谈电影》[Lynch on Lynch]里提到过这件事,林奇说自己一听到这首歌就说:“啊呀!我一定要弄到它,看它在电影里的效果如何。”但最后发现并不合适,他就开始听奥比森其余的唱片,然后选择了《在梦中》["In Dreams"],而《哭泣》["Llorando"]被翻译成了西班牙语,来到了《穆赫兰道》[Mulholland Dr., 2001]里,由 瑞贝卡·德·里奥[Rebekah del Rio]“演唱”。
@WTTP:对,咖啡也算一个,我以前特别讨厌不加牛奶的任何咖啡。但是我后来觉得喝一口热黑咖啡然后微笑,然后说“Damn fine coffee”特别有仪式感,就有点喜欢了。
石新雨: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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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Tue Mar 25 2025
source added at Thu Feb 12 2026 21:34:02 GMT+0800 (China Standard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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