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信号灯更改⁠,踩踏在马路上的积水处⁠,一只黑色的蝴蝶急匆匆地穿梭在行人之间⁠。覆满雨滴的玻璃⁠,焦距变化⁠,随着一声长叹⁠,贝斯手的面孔映在窗面⁠。一道反切之后⁠,虚拟摄影机的轨迹沿着带窗墙面的方向滑动⁠,画面的朝向则是旋转了小半个圆角⁠,焦点从练习室落地镜移向了即将打开的门口⁠—⁠⁠—⁠练习室便如同一个装置舞台一般⁠,只此一镜即揭开了整个世界的面貌⁠。那只黑色蝴蝶所属的主人的入室⁠,也将窗外的阴雨天带进了室内⁠,无情的话语洒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BanG Dream! It's MyGO!!!!!⁠》(⁠以下简称为“⁠《⁠MyGO⁠》⁠”⁠)的开篇⁠,即以如此沉重的方式宣告了一个“⁠命运共同体⁠”的解散⁠,为整部作品铺上了一层阴云⁠。

风雨欲来的作品开篇⁠,无疑是其疾风迅雨般外部气质的一个缩影⁠。《⁠MyGO⁠》的出现被认为是一场对现行的“⁠(⁠⁠)偶像动画⁠”的革命性重构⁠、叛逆1⁠;本文的存在⁠,也许并非是为了解惑⁠,而是以递进的两个部分阐述对于其独特性的观察⁠。

关于“⁠面向⁠”⁠—⁠⁠—⁠
“⁠自我⁠”的萌芽

在“BanG Dream!⁠”动画系列的作品序列中⁠,有两部电影的存在显得格外异色⁠,⁠,由动画演出家梅津朋美担任导演的两部“⁠电影演唱会⁠”⁠。“⁠BanG Dream!⁠”是跨媒介企划2⁠,相比于现实世界中由虚拟角色的扮演者组成乐队所带来的演出⁠,《⁠BanG Dream! FILM LIVE⁠》[2019]在最开始暴露了动画作为虚构造物的弊端⁠:真人演出现场的不可预知性无法被创造⁠。真人演出现场伴随着多种多样的问题⁠,包括器材⁠、收音⁠、声优的表演和现场发挥⁠,其中几乎每一项问题⁠,无论是否被注意到⁠,都决定了每一场真人演出都是只有无数个“⁠此刻⁠”才能构成的不可替代的现场⁠。换言之⁠,即使是失误⁠,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被视作是真人演唱会中才能得以一见的景观⁠。

BanG Dream! FILM LIVE 2nd Stage

《⁠FILM LIVE⁠》与本篇动画中的虚拟演唱会部分都展现了来自动画创作者们的强大的控制力⁠,但如果将其视为一场真正的“⁠演唱会⁠”⁠,单是其演出音源全部采用配音⁠、录音室歌曲⁠,这样人造的必然而非偶发⁠,从根本上就是令人兴致索然的⁠。然而两年后的《⁠BanG Dream! FILM LIVE 2nd Stage⁠》[2021]却并没有另辟蹊径⁠,而是继续沿着虚构的路走到了极致⁠:真人演出现场所无法复现的镜头调度和非现实的动作⁠、互动⁠,对现实时间的强调⁠,以及虽然依然是被创造出来的⁠,但已有别于录音室版本歌曲⁠、充满“⁠临场感⁠”的现场收音音色⁠,无不让观众大呼过瘾⁠。究其原因⁠,则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针对动画本体的讨论上来⁠。

实拍电影可以让取景框中的一切内生为影像的一部分⁠:⁠、⁠、流动的溪水⁠、飘荡的树叶⁠⋯⁠⁠⋯⁠在电影的摄制过程中⁠,不乏会出现创作者意料之外的元素被纳入进来⁠,此时“⁠是否采用⁠”“⁠有无留意⁠”成为了创作者所面临的选择⁠。而动画制作则是一切从空白的画纸开始⁠,这也意味着一切必须是以被创造的方式显现⁠,“⁠控制⁠”成为了动画的代名词⁠,最强大的动画创作者同时也具备着业内最卓越的画面控制力⁠。因而从理论上来说⁠,动画不具备偶然性⁠。《⁠FILM LIVE 2nd Stage⁠》的成果正是动画这一“⁠控制的极致⁠”特质的例证⁠,不再处处思考真实与否⁠,而是将虚构作为大前提⁠,向着真实所不能及之处一路高歌猛进⁠。

在此⁠,我们将目光转回《⁠MyGO⁠》⁠,由本作导演柿本广大所主导的第三集正是这一策略的进阶版⁠。本集以本作主角高松灯的主观回忆为基点⁠,回溯了旧乐队“⁠CRYCHIC⁠”的结成和倾覆⁠。因为声画层面的极致控制⁠,这一集想必给所有观众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在这里我们大可追问⁠,一整集的角色主观视角⁠,摄影机的摆放和特殊的声音设计⁠,真的做到完美无缺了吗⁠?其用意到底是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柿本在第三集的影像控制⁠,如果单纯地解释为所谓的“⁠代入感⁠”⁠,让我们短暂地“⁠成为⁠”高松灯⁠、可以感其所感⁠,那么这一集的纰漏其实是相当明显的⁠。伴随着对话中解释性的镜头⁠、反直觉的切镜和摇镜⁠,观众的视线和高松灯的视线经常处于无法对齐的状态中⁠。

ep.3 CRYCHIC⁠,短暂出现在画面中的主角高松灯[中]

所以比起“⁠成为⁠”⁠,“⁠模拟⁠”去看待也许更合适一些⁠:即使如动画的创造力⁠,完全还原真实人眼的视觉特性也会使制作难度陡升⁠,浸入其思绪中成为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柿本的方法接近于在角色头部的位置去模拟⁠、调试虚拟摄像机的所在⁠。在这一集中⁠,在严密⁠、极致却并不完美的视觉信息控制中⁠,“⁠想要成为人类⁠”的高松灯在整个世界中是被刻意“⁠取消⁠”⁠,“⁠⁠”无法发现自己的所在⁠,也就无法成为人类⁠。但随着丰川祥子的出现⁠,随着乐队的组建⁠,得到了栖身之所的“⁠⁠”⁠,才被允许向自己投以一瞥⁠。高松灯数次在玻璃⁠、镜面中重新于画面内显像⁠,皆是出现在写下词句⁠、创作歌词⁠、在练习室中鼓起勇气演唱之时(⁠或之后⁠)⁠。将情绪倾注于言语⁠,正是她与世界连接的方式⁠。

回忆同时也是幻象⁠,在暧昧而不可靠的主观记忆中⁠,在虚实莫辨的“⁠春日影⁠”⁠,“⁠⁠”(⁠⁠)立足于此⁠。因此⁠,第三集关乎“⁠面向⁠”⁠,“⁠自我⁠”的萌芽⁠—⁠⁠—⁠“⁠⁠”不存在的世界意识到自身⁠。本集⁠、甚至于本作的流动性正是出于这种偏执的主观⁠,一种情感浓烈的悬而未决⁠。

关于“⁠传达⁠”⁠—⁠⁠—⁠
传递结构的失效⁠、错位与统一

第十二集中⁠,昔日乐团成员若叶睦在“⁠MyGO!!!!!⁠”首次主场演出完成后⁠,为新生的乐队于其休息室留下了自己最珍贵的庆贺礼物⁠。乐队贝斯手长崎素世看到高端巧克力包装袋中的物品⁠,连忙跑去大厅找到了礼物的主人⁠。让我们不妨在此回顾这段似乎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そよ(⁠素世⁠)⁠:
ライブ⁠、どうだった⁠?
演唱会怎么样⁠?

⁠:
良かったね
真是太好了呢/是挺好的结果

そよ(⁠素世⁠)⁠:
睦ちゃんにだけは言われたくない
我唯独不想被小睦这样说

令人遗憾的是⁠,《⁠MyGO⁠》中大多诉诸话语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言不达意⁠、言不由衷⁠、言行不一的情况比比皆是⁠。上述示例中⁠,即使对话中的两人都不带有恶意⁠,其中一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真心相报⁠,但由于语义上的微妙偏差⁠,以及出于在创作者在塑造本作人物的过程中始终坚持以类似“⁠推演⁠”方式进行的原因3⁠,多方因素的影响下⁠,这场对话将双方关系拖向了也许是最为糟糕的结果⁠。

ep.7 今日のライブが終わっても

正如柿本广大监督在本作访谈中强调的⁠,观看本作的过程中不难发现⁠,对人物之间关系性的构筑正是本作的核心3⁠;然而更进一步⁠,被置于其前的⁠,是人与人磨合的过程中交流的失效⁠。更为严重的失效⁠、甚至是失控⁠,来自作为作品转折点的第七集⁠:乐队主唱小灯勇敢迈出一步⁠,“⁠(⁠我的⁠)歌是内心的呼喊⁠”这句来自丰川祥子的话奉还⁠,激昂却也包含着感谢之意⁠,然而又正是这样的话语⁠,在传递的过程中与“⁠偶然⁠”形成异变⁠;洒下热泪⁠、夺门而去的祥子⁠,又恰好被台上正在演奏的素世瞥见⁠,由此引发了作品后半接连不断的震荡⁠。本作主编剧绫奈由仁子的写作组织中⁠,所有角色都在这一反应链条中展现着激烈的瞬时动态⁠。然而并非一如我们对“⁠编剧电影⁠”的认识⁠,准确精妙的编排布局最终倒向了经验所无法掌控的⁠,纯感性的情绪空间⁠。

面临着乐团成员失散⁠,陷入绝境的灯⁠,与有着相同爱好的三角初华相遇⁠。两人感性机制的不同⁠,颇为令人熟悉的⁠,初华捡起了灯的笔记⁠。“⁠像是首歌[うた]⁠。用歌[うた]也许就能传达出去了⁠,对于那些没能表达清楚的事⁠,感情也能胜过千言万语⁠。⁠”得到启示的高松灯⁠,将心情洒落于字里行间⁠,独自一人来到 LiveHouse 朗诵⁠,让心绪的碎片公之于众⁠,她格外振奋地给出了自己的定义⁠,“⁠是啊⁠,这是一首诗[うた]⁠!⁠”可以说⁠,在发向彼此的信息的传递中⁠,误解确实地被引起了⁠。双方想法⁠、动机⁠、行动⁠、表意都发生了错位⁠,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命运的齿轮又正是因此而开始了转动⁠,而且超出了所有人在有效经验内的判断⁠。

语音⁠、文字⁠、语义分属为语言的三个层面⁠,诗和歌都由语言构成⁠。在普遍印象中⁠,歌的接收凭依着语音⁠,诗更多以文字的方式出现⁠,更进一步地⁠,诗的本质定义偏向文学⁠,歌的本质定义偏向音乐⁠。然而从本源的角度来说⁠,诗与歌⁠、文学与音乐的关系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的⁠。在人类语言发展过程中⁠,语音是最早的层次⁠,也正因此⁠,最早的文学由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传播⁠,音乐被视为文学的一个属性⁠;随着文字的出现⁠、印刷术的发明⁠,文字传播的方式逐渐使得文学书面化⁠,音乐也从文学的范畴中脱离而出4⁠。回到第十集⁠,借以日语中“⁠⁠”“⁠⁠”的同音⁠,出现在此处的双关给予了我们这样的提示⁠:在未被人指出之前⁠,尽管行为本身是灯与世界相连的方式⁠,她写下的文字依然只是属于她自己的只言片语⁠;在祥子等人的引导下⁠,被告知她的歌该是什么样的⁠、以什么方式显现之后⁠,话语变幻成为歌词⁠,此时的词归附于歌的形式存在⁠;但当我们迎来第十集⁠,在灯独自站在台上朗诵着⁠,不惜一切地传递着内心的回响时⁠,词才从结构中的客位被抽出⁠,第一次被置于主体中心的位置得到构建⁠。

让我们稍稍将时间向前回拨⁠,虽然第七集的灯勇敢地说着“⁠我的歌是内心的呐喊⁠”⁠,但随之而来突然开始演奏的「⁠春日影⁠」⁠,却是单向度的⁠、在裹挟中不得不为之的情况⁠,脱离了这本是其创作者们之间和谐共舞的乐曲的原意⁠,它的再度出现加速了乐团成员之间的土崩瓦解⁠;而出现在第十集的“⁠乐曲⁠”无疑始于对自我的宣泄⁠,「⁠詩超絆⁠」“⁠诗/歌的话语⁠”⁠,写作“⁠⁠”⁠,“⁠⁠”“⁠⁠”之义兼有5⁠,一面宣扬诗与歌的两面性⁠,一面又很直接地说着“⁠这就是一首诗⁠!⁠”⁠。在高松灯选择独自站在台上那刻⁠,她的“⁠唱诗之歌⁠”中文学的部分开始溢出⁠,与其作为音乐的本质抵达了平衡⁠,既被认为是(⁠现代的⁠)⁠,又可以看作是(⁠古代的⁠)⁠;从无意识到意识主体被唤醒⁠,以从歌到诗的反古来诠释诗意⁠,可以说⁠,「⁠詩超絆⁠」成为了真正的诗歌⁠,高松灯也成为了真正的诗人⁠。

ep.10 ずっと迷子⁠,背对观众⁠、直面彼此的Live

不难想到灯在本集的一系列举动⁠—⁠⁠—⁠对笔下文句⁠、会场舞台⁠、失散队友等各要素极尽暴力的控制⁠,近乎脱胎换骨的举措⁠,行动在本集总是先于话语⁠,先有了行动⁠,先有了灯的强行逼迫⁠、生拉硬拽⁠,才存在能在台上以真心交换真心的可能⁠。至此⁠,关于“⁠传达⁠”的一致性彻底完成⁠。

而此刻的她所发出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灵的呐喊⁠。正是出于对这样真挚的情动的回应⁠,“⁠MyGO!!!!!⁠”五人的最终结成变成了无可替代的“⁠现实⁠”⁠。

⁠⋯⁠⁠⋯⁠即使这样⁠,
我们依旧立足于此

在乐队“⁠MyGO!!!!!⁠”成立初期⁠,倘若我们足够留意⁠,其相关内容之中永远可见这样一句宣传语⁠:“⁠同步‘⁠现实(⁠真实⁠)⁠’‘⁠虚拟(⁠角色⁠)⁠’的乐队⁠” 作为乐队概念6⁠。“⁠MyGO!!!!!⁠”所属的“⁠BanG Dream!⁠”企划作为典型的跨媒体企划⁠,其企划下的动画曾和其他跨媒体企划下的动画方向性相似⁠,大多带有“⁠褒义倾斜⁠”的潜在机制⁠,其阐释空间受到限制⁠,角色塑造⁠、作品气质过分理想化⁠,更多被认为是结构的⁠,而非自身能动的⁠。究其原因⁠,寻求可持续的发展使得创作者们不得不频繁打出保守牌⁠,她们只能受限于企划定位⁠,引导受众向单义的层面理解⁠。在诗歌的比喻中⁠,存在一种“⁠同喻异边⁠”的现象7⁠,意为“⁠一个比喻既可以是褒义也可以是贬义⁠,甚至是中性的⁠”⁠,而这些作品通常可以看作是“⁠同喻单边⁠”⁠。

当然⁠,不管是企划方的要求还是出于创作者自身的能动性⁠,各种企划下的作品也确确实实地做出一些突破⁠。《⁠MyGO⁠》的动画制作公司三次元担任制作⁠,年初播出的动画作品《⁠D4DJ All Mix⁠》[2023]便是其中的一员⁠,它为我们带来了今年日本动画中最好的TV单集之一⁠。

《⁠D4DJ All Mix⁠》ep.6 Jun.「⁠クチュウム⁠」

《⁠D4DJ All Mix⁠》第六集之于自身类型的颠覆性在于⁠,它一反常态地以一种包含了复杂叙述⁠、惊悚气氛和漫布全集的荒诞⁠,以它们的交织错落刺穿了全片所累积的那份“⁠现实⁠”⁠,最终通向了不可知的虚幻⁠。即使在此之外的集数还是熟悉的⁠,能够为我们所把握的部分⁠,但创作团队不局限于讨好粉丝⁠、按部就班地完成一个完整故事的态度仍然通过作品传达了过来⁠。

沿着《⁠D4DJ All Mix⁠》急促又激进的步子⁠,《⁠MyGO⁠》将这种创作精神推向了极致⁠。不管是同类型作品还是整个业界⁠,《⁠MyGO⁠》都要比我们预想的更加逼近“⁠现实⁠”的界限⁠。

迷茫的“⁠⁠”⁠、脆弱的“⁠⁠”⁠、被舍弃的“⁠⁠”⁠、爱慕虚荣的“⁠⁠”⁠、远非完美的“⁠⁠”⁠⋯⁠⁠⋯⁠

然而⁠,创伤并非“⁠现实⁠”的代名词⁠,“⁠现实主义⁠”也不应该成为作品的标签⁠,绫奈由仁子⁠、柿本广大为首的创作者们的关键一步则在于“⁠在那之后⁠”的事情⁠,这即是一个对全作在情感和逻辑上的回应⁠:

⁠⋯⁠⁠⋯⁠即使这样⁠,依然选择向前一步的我⁠。

寻获了“⁠现实⁠”“⁠虚拟⁠”间恰如其分的中点⁠,那极致⁠、动荡的情绪⁠,正是我们立足于此的证明⁠。

ep.10 ずっと迷子

在自己被刻意取消的世界再度找回了自己⁠,于是本作的世界诞生了⁠;下意识地将词句以主体中心的意义进行建构⁠,于是诗歌(⁠作品⁠)诞生了⁠。身为创作者的灯⁠、诗歌中的自指⁠,同时也是《⁠MyGO⁠》及其创作者的反身⁠;《⁠MyGO⁠》是关于创作者的作品⁠,更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承认自己存在的作品⁠。在这里⁠,“⁠⁠”终于成为了我自己⁠;不能齐心的“⁠我们⁠”⁠,也终于成为就算是不齐心也无所谓⁠,独一无二的我们⁠。

注释

偶像动画⁠、偶像题材动画⁠:尽管动画作品所属的日本跨媒体企划“⁠BanG Dream!⁠”相关活动的开展方式在偶像商业活动的范畴内⁠,《⁠BanG Dream! It's MyGO!!!!!⁠》并不具备“⁠偶像动画⁠”的特征⁠;不过下文中对其类型进行了模糊测定⁠。为避免出现歧义⁠,特以“⁠(⁠⁠)偶像动画⁠”代指⁠。

跨媒体企划⁠,MediaMix⁠:跨多种媒体⁠、多种平台⁠,以多种载体形式推出的ACG作品群⁠。本文特指对应现实真人活动与动画之间的跨企划联动⁠。

メガミマガジン編集部.「⁠BanG Dream! It`s MyGO!!!!!特集⁠」ライブ・イズ・ワンダフル 迷子たちの悔悟と覚悟 (柿本広大監督インタビュー)[N].『⁠メガミマガジン2023年10月号⁠』,2023-08-30.

陆正兰.歌词学[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

“MyGO!!!!!⁠”的歌名通常以汉字组成⁠,其读音则每一首都不尽相同⁠,多为训读⁠。「⁠詩超絆⁠」的读法为「⁠うたことば(⁠詩/歌言葉⁠)⁠」⁠,可理解为「⁠以歌声及诗歌传达想说的话⁠」⁠。

「⁠<MyGO!!!!!とは>2022年4月29日にバンドリ⁠!から生まれた⁠、"現実(リアル)"と"仮想(キャラクター)"が同期するバンド⁠。⁠」

PR TIMES,株式会社Craft Egg. 「⁠⁠! ガールズバンドパーティ⁠!⁠」⁠、2023年秋より⁠、新バンド「⁠MyGO!!!!!⁠」の登場を発表⁠![EB/OL]. https://prtimes.jp/main/html/rd/p/000000061.000091141.html, 2023-06-27/2023-08-18.

钱钟书.宋诗选注[M].上海⁠:三联书店⁠,2002.